凡煙小說

第34章 我當然也喜歡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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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小區,江白瑜放開夏潺的手,長腿一跨一支就把旁邊放著的自行車扶正,然後對夏潺揚揚眉,“上來。”

高中學業本來就繁重,大多數學生都選擇放學乘公交車,極少部分人會自己騎自行車上下學。江白瑜從前沒騎過,這是夏潺第一次見他騎自行車。

“你什、什麽時候買的自行車?”

“昨天,特意來載你。”他一手撐在車把上側頭看著夏潺,“怎麽樣,感動嗎?”

夏潺“嘁”一聲,“不感動。”

活像只傲嬌的小貓咪。

江白瑜把傲嬌小貓咪的嫩爪子握到手裏,“我的小男朋友高三了,總想著給你一點不一樣的東西,又怕你覺得唐突,我看見別人都愛騎著自行車載自己女朋友,所以我也去買了一輛。”

他是真財大氣粗地想過要不要買輛轎車,反正已經成年了,但是夏潺肯定不願意坐,於是才買了這輛自行車。

“男朋友,給個面子嗎?”江白瑜問。

夏潺嫣然一笑,“給你面子。”

自行車後排的座位好像是被專門改裝過的,比一般的舒服,夏潺坐上去,雙手抓著江白瑜腰側的衣服。江白瑜似乎對此不太滿意,他松開把手,僅用兩只大長腿控制住自行車,把腰側的兩只手捉到前面來,緊緊摟在自己腰上。

美其名曰:“這樣安全。”

夏潺哪裏不知道他的用意,反正親親抱抱都做了無數回,也就隨他去了,索性放松自己靠在江白瑜的背上,然後心情略好地喊一聲,“出發!”

前面的人突然轉過上半身在夏潺臉上猝不及防地親了一口,“出發咯~”

夏潺抽出一只手拍打一下偷親的人的背,不痛不癢的,反而讓江白瑜扯開一個笑。

那朵艷紅的玫瑰被夏潺插在書包側面的小兜裏,被穿行而過的風吹的有些花枝淩亂,但卻比剛拿到手裏時更加招展了些。

太陽穿過雲層,金色光芒在自行車後面一路追行。

一中正對校門口有座望江樓,望江樓上有一個很大的鐘表,覆古式的,在特定的時間,三個指針合在一起,鐘表就會發出聲音。

低沈而隆重,像從古老深處而來,身上積滿厚厚一層時間的灰塵。

夏潺經常會停下來聽這種鈴聲,它比學校的上下課鈴聲多了一些厚重,一下一下,能穿透一些東西,撞到人的心靈上去。年輕人大多不懂這種碰撞,中年人或者老年人或許會有答案,那是時間無情流逝的聲音。

歲月失語,時間的長河奔騰前行卻寂靜萬分。但總有些具體的東西,銘刻著時間流逝的痕跡。

高三好像比從前快很多,沒有具體的標尺來衡量時間到底是如何走過的,只有黑板上每天更新的倒計時。坐在自己曾經無數次看過的地方,他也成了別人眼中的那些人。

上學期高考前,他們看到過高三學生解放前的瘋狂,他們把書撕成一片一片,從窗戶拋下去,雪花一樣的紙片飄飄揚揚,落到地上,堆成厚厚一層。

那些紙片,曾經因為他們一筆一劃記上去的筆記而變厚,也因為他們往天空一揚而變薄。

或許這就是理想,有日夜努力的沈重累積,也有放手一搏的輕盈灑脫。

夏天是個格外適合努力的季節,因為它與汗水有與生俱來的適配性。

蟬又開始叫了,葉子密密麻麻地生長。

夏潺坐在自行車後座,他學著電視劇裏女主角一樣用手擋住樹葉間漏下來的陽光,發現根本就沒有那麽好看,電視劇果然是騙人的,又被自己幼稚的舉動逗笑。

“笑什麽?”江白瑜問他。

夏潺把自己的發現告訴江白瑜,江白瑜卻說:“電視劇裏都會修圖美顏,你比女主角好看。”

在江白瑜心裏,恐怕沒有比夏潺更好看的。夏潺懶洋洋地靠在他背上,他是側坐著的,江白瑜選的自行車高,他的腳可以懸在空中小幅度地前後甩動。

“哎,江白瑜。”他喊前面的人。

“嗯?”

“你會跟我考、考一個學校嗎?”

這段路比較平,人也不多,江白瑜把自行車開的慢悠悠,他沒有回答夏潺的問題,而是問他:“你想嗎?”

背後的人沈默了半晌才慢吞吞吐出兩個字,“不想。”

江白瑜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立起,露出他淩厲的五官,“但你知道的,我不可能離開你。”

夏潺用手指戳戳江白瑜被風吹的鼓起來的白色短袖,像在按一個又一個冒出來的泡泡,“我們都有自己想、想去的學校,我、我不想你因為我放棄自己喜、喜歡的東西。”他說。

“你才是我唯一最喜歡的,其他一切和你比起來都微不足道,我不是在放棄,而是追尋自己最大的夢想。”

夏潺才是江白瑜此生最大的夢想。

盡管這種話也聽了很多次,但夏潺依舊控制不住地臉頰微紅,“我、我知道,但這並、並不矛盾,我們可以考到一個地方,到時候,你來、來找我就好了。我、我希望你因為喜歡我這件事而變得更、更好,得到更多,而不是為此放棄什麽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好像生怕人聽了去,“因、因為,我也喜歡你呀。”

自行車停了下來,江白瑜迫不及待地轉過身,“你說什麽?”

他的聲音驚訝而喜悅,甚至有一絲顫抖,這是他們交往以來夏潺第一次對他說喜歡。

夏潺在人際上外向,他有討人喜愛的外表和性格,很容易就跟別人打成一片,但在感情上,他出乎意料的內斂,極少次的主動親吻也只是蜻蜓點水一觸即離,面對江白瑜的告白,每次都羞地面紅耳赤,活脫脫一朵把自己包成花骨朵的嬌羞玫瑰。

可今天,就在此時此地,羞答答的玫瑰主動對他說了喜歡。

不是喜歡他送的某樣禮物,也不是喜歡他說的哪句情話,而是喜歡江白瑜這個人。

“點點,你說你喜歡我,你喜歡我!再說一次,再對我說一次好不好?”

江白瑜捧著那朵又想把自己藏起來的玫瑰,凝視著他的眼睛,渴望再次聽到他的告白。

“那、那你先答應我。”夏潺沒有像先前一樣回避了,江白瑜太過熾熱的視線也融化著他的心。

兩人對視著,最終,江白瑜嘆了口氣,“答應你,但我們不能離太遠,我離不開你。”

他似是嘆息般把夏潺擁進懷裏,仿佛他們下一刻就要分離。

夏潺在他懷裏動了動,把嘴巴移到江白瑜的耳邊,他說:“我當然也喜歡你,我們要、一直在一起。”

然後,他在江白瑜的側臉輕輕地印上一個吻。

純情如他,卻是撩撥起江白瑜心潮的那根弦,江白瑜自認不是溫柔的人,卻在夏潺的這個吻之下,潰退地一敗塗地,他恨不得把自己一身的堅硬軟化掉,化做世間最柔和的東西,包裹著、保護著、守護著他的小玫瑰。

他們抱了許久,江白瑜心潮起伏的厲害,他沈浸於此時兩情相悅的歡喜和滿足,他們談了不到一年的戀愛,卻時時刻刻生出永遠相守的勇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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